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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不去的記憶

來源: 時間:2018-07-31  
蔡明勇
  都說世界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是的,人命關天的大事兒,沒人能遇上幾回。那一次,就深深的刻在我的腦海里。
  時間定格在1998年。8月1日晚,合鎮鄉中堡村堤段潰口。狂濤激起幾米多高的水柱,洶涌咆哮著直撲堤內的一鎮一鄉共29個村,100多平方公里的區域頓成澤國,5萬多百姓生命財產受到洪魔的嚴重威脅……
  一時間,電力中斷,通訊中斷,烏漆墨黑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呼救聲、哭喊聲不絕于耳。作為合鎮鄉一名普通干部,我正在距倒口不到800米的后垸指揮部執行防汛任務。得知消息,我們丟下碗筷,在指揮長駱名奇(時任合鎮鄉副鄉長)率領下,疾馳潰口處,在長江岸邊抬了條小漁船到垸內搶救淹水群眾和參與救援的解放軍戰士。盡管我們奮力營救,也敵不過洪水來的太兇太猛,經過連夜奮力搶救,盡管救起了十來名,但還是有些鄉親不幸罹難。
  第二天一早,我就來到了沙湖堤,這時,堤上陸續搭起了許多救援帳篷。走在災民中間,我突然聽到手持擴音器里傳來“請合鎮鄉的干部到指揮部報到”的聲音,我疾步上前,表明身份。當時坐鎮指揮的咸寧地區副專員謝松保一把抓住我的手說:“小蔡,你跟我們打撈隊一起去吧,給他們當向導。”
  “好。什么任務?”
  “打撈尸體。”謝專員說完,我們都沉默了。大家都各自準備,然后迅速的上了沖鋒舟。
  一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偶爾我給大伙指一下路。我知道大家都很難過,而這種難過是常人無法理解的,是一種從骨子里斷裂的疼痛。很快,天色暗了下來,打撈工作接近尾聲。
  我收拾好回到駐地,正好碰到了一位鄰居,連忙打聽家里的情況。因為一直撲在救援的工作上,家里的妻兒早就顧不上了。幸好妻子已經帶著4歲的兒子轉移到沙湖村的衛生室了,生活方面有父母親可以照料。
  災后的安置和重建,萬分繁重。被轉移出來的災民,家園盡毀,衣食無著,只能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暫時度日。8月3日,合鎮鄉在潘家灣鎮成立了“臨時政府”,并且分設了好幾個分指揮部。我被分到了新街安置指揮部,負責西流街和災情嚴重的慶豐、下沙等村災民臨時救濟的錢、物發放。
  每一次面對災民,我都倍感心痛,他們有的已經喪失親人,有的財產盡失,始終抹不去的陰影使他們情緒煩躁。而我能做的,就是按照花名冊將這些救災安置資金和物資發放到位,確保他們的臨時生活開支。2個多月的堅守,經過我手發放出去的救災安置資金多達幾十萬元。最后發放完所有的救災安置資金,我的手里仍有4500多元資金剩余。
  就在這個時候,我接到了妻子的電話。電話里妻子哭哭啼啼的向我訴說著洪水過后,家里的情況。那哪里還能稱得上是家啊,二樓的地板上都是幾寸厚的淤泥,不時散發出一股惡臭,四面的墻壁也由于洪水淹沒過,變得骯臟不堪。家中的東西能搶救的都搶救到樓上去了,但還有部分家具、電器都被洪水毀壞了。不說恢復原貌,就連把這些家具、電器修好,都需要很大一筆錢,而我當時的工資不足500元。
  作為一家之主,我深深的自責。洪水來時,我壓根不在家里,顧不上家里的妻兒和財產,一直忙著前線的抗洪救災。現在需要災后重建,我也沒能為家里操心過。現在遇到這些問題,我同樣也無能為力。看著桌上的一疊百元大鈔,整整4500多元,我一夜無眠。
  10月初,洪水退去。一切又慢慢恢復平靜,我又回到政府上班。上班的第一件事,我就是捧著這一疊現金交還給了鎮政府財務室。鄉領導知道了這件事,當場對我進行了表揚。
  經過了那一夜的思考,我清楚的知道我作為一個共產黨員應該怎么做,不應該怎么做。以至于在十年后的2008年“簰洲灣98洪災反腐調查”中,盡管合鎮鄉早就被合并到新的簰洲灣鎮,盡管當時收到我還款的老會計已經辭世,但當時的財務票據清楚的記錄了我的還款時間、金額,鐵證如山的記錄著我作為一名共產黨員的覺悟和行為。
  人的一生,總會面臨這樣或那樣的選擇,總會遇見這樣或那樣的誘惑。作為一名普通黨員,政治前途上也一直按部就班,但我卻始終牢記入黨時,高舉右手對著黨旗的莊嚴誓言,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并將腳踏實地的繼續踐行,讓那一抹記憶成為我生命中永遠的亮光。
  (作者系嘉魚縣政協文史委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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