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场半全场胜负彩|6场半全场18093
今天是: 設為首頁 | 加入收藏
首 頁 新聞動態提案工作建言立論社情民意委員風采文史長廊黨派團體通知公告政協會議專委會界別縣市區政協
當前位置:網站首頁 > 文史長廊 >

142塊墓碑背后的尋找

來源: 時間:2017-02-20  
  □余  瑋
  每年的清明節,余法海都會來到羊樓洞村,看看這里的142座烈士墓,看望那些為國家獻出生命的烈士。
  142塊墓碑,142個鮮為人知的英雄故事,是一段封存了半個世紀的歷史。
  雖然當初為烈士尋親只是領導交代的任務,但如今余法海感到為烈士找到親人已經成為他的一種責任,他要讓烈士的英靈安息,讓他們的親人安心。雖然尋找工作困難多多,但余法海仍然步伐堅毅,因為他相信,這些長眠在荒山上的烈士,是不會被今天的人們忘卻的……
  湖北省,赤壁市,羊樓洞村。面對142座烈士墓,76歲的楊寶山熱淚盈眶。
  “哥,我來看你了。來之前,我到墳上跟咱爸咱媽說了,如果知道你葬在烈士陵園里,咱爹咱媽也會安心了……”老人癱坐在墳頭,右手撫摸著石碑,喃喃著。60多年后,這位來自內蒙古赤峰市的志愿軍老戰士,終于和同年參軍的哥哥再次相逢。雖然,他們之間隔著一塊冰涼的石碑。
  1948年,解放戰爭激戰正酣,楊寶山兄弟倆一同參軍。6年后,楊寶山在抗美援朝的戰場上收到了父親的來信,說大哥犧牲了,埋葬在湖北,但不知具體在什么位置。
  50多年來,找到大哥的遺骨,成了他最大的心愿……
  那一片鮮為人知的烈士墓
  2005年7月,余法海被抽調到赤壁市政協文史委員會工作。
  “聽說羊樓洞有一片烈士墓,不知是紅軍還是新四軍的,你當過警察,先去查查看。”一天,市政協的領導給余法海布置了這么一項任務。
  余法海去羊樓洞,可謂歷盡艱辛。一天要吃5次抗排異藥物的余法海,虛汗流了一身又一身。累了,坐在路邊歇一會;渴了,喝一口自帶的白開水。接連3次,在羊樓洞周圍的幾座山丘上整整尋了好幾天,余法海終于在一塊被稱為“老營盤”的茶山下一片荒地里發現了那一片鮮為人知的烈士墓群。
  碑石雖然風化得模糊不清,但字的棱角還在。擦凈厚厚的塵土,每塊墓碑的碑頭上都清晰地浮現出“不朽”、“千古”、“永在”等不同的字樣,再仔細查看上面的碑文,上面刻著“志愿軍”、“烈士”等字樣,并記錄了每個戰士犧牲時的年齡和籍貫以及所在部隊的番號等信息。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烈士墓?余法海心頭一熱。他四處尋找,逐個察看,發現有的墓碑已經斷裂,有的碑文殘缺不全。數了一數,有142個,一個加強連打不住,他的眼淚止不住流下來……
  醫院撤走后,墓地就荒涼了
  經過近3個月的檔案查找和當事人尋訪,余法海對羊樓洞墓地那段感人至深的往事有了大體的了解--
  1951年,抗美援朝戰爭進入到最緊張時刻,駐扎在羊樓洞的四野四十軍一一九師獨立四團離開駐地赴朝參戰。湖北省軍區接到上級命令,在獨立四團空出的營房組建了“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六十七預備醫院”。該醫院前后收治剿匪和抗美援朝前線轉運來的3100多名傷病員。
  當時前方運來的大批傷病員送達趙李橋火車站,醫院距火車站有三四公里,每當有傷員運到,當地軍民就展開生命大接力。據當地老人回憶,村民自發組成擔架隊跟醫護人員一道,到火車站抬傷員,其他居民則夾道歡迎。傷員多時,血漿來源有限,羊樓洞村有一半人曾多次為傷員無償獻血。
  在這些傷殘軍人中,有的因跟敵人拼刺刀腸溢外露而感染;有的因肢體被炸斷,骨頭外露而感染;有的在朝鮮戰場被細菌彈襲擊,呼吸系統感染成肺結核。由于當時醫療條件有限,其中142位傷勢過重的傷員相繼于1951年10月29日至1955年2月4日犧牲,被當地軍民安葬在羊樓洞村得勝山(“老營盤”茶山)下一片荒地里。當時,因為各種原因沒有來得及通知他們的家屬,以至于使烈士們孤獨地躺在山坳里。
  三分之一尋親信被退了回來
  由于半個多世紀的風吹日曬,有的墓碑已經斷裂,許多碑文也模糊不清。余法海買來洗衣粉和刷子,洗刷掉碑上的青苔和泥土,并用紅油漆刷字,一個字一個字地把碑文的內容重新描繪出來。隨后,整整用了3天時間,他跪在地上一個墓碑一個墓碑地抄碑文,并發動赤壁市作家協會的文友們來一起抄寫。“在墓地,大家按照我的分工,每人抄一排,抄得快的幫助沒抄完的。碑文看不清的繁體字、殘缺字,大家一起琢磨。我們懷著對142名英烈崇敬的心情,不怕烈日曬,認真仔細逐碑抄寫,一直將所有碑文全部抄完,然后又統一檢查一遍,將手稿集中收集起來,交給我整理打印校對。”
  余法海將查詢的情況寫成了一份調查報告,打印了4份,分別送給赤壁市政協、人武部、民政局、公安局。不久,由赤壁市人武部牽頭,赤壁市公安局、民政局及趙李橋鎮參與,聯合組織開展了“百封信函、千人協查、萬里電波、為烈士尋親”活動。
  然而,事情的進展并不如愿,寄出的百多封信,有三分之一因“查無此地”被退了回來。
  余法海決定為這142位烈士出門尋親。他首先面臨的困難就是經費問題,由于有關部門沒有相應的政策和經費,不得已他忍痛賣掉了自家的小平房,臨時借住單位同事的房子。幾年下來,包括寄信和外出尋親,余法海已花掉全部的個人積蓄,成疊的車票他一張張地保存著,給自己留個紀念。
  “我們終于沒有遺憾了”
  2006年的一天,余法海家里來了一位陌生老頭,自稱:劉耀,家住河南武剛,64歲。其父劉宜齋1948年入伍,1951年赴朝,隨后沒了音訊。其叔也是軍人,南找北尋沒結果,彌留之際交代:娃啊,你爸是軍人,我沒找到,你要想法找到!劉耀又找了11年,直到收到余法海的信。
  一到湖北羊樓洞,劉耀好像看見了父親一樣,直奔父親的墓而去,一見就跪,一撲就哭,半天頭都沒抬起。劉耀從小就沒見過父親,現在見到的只是個青石碑,就把這個青石碑貼在臉上……余法海說,那父子之間割舍不斷的感應,讓人百思不得其解;那感人至深的場面,讓人過目難忘。這是首例烈士親人到羊樓洞祭奠。
  生死兩世界,親人以這樣一種特殊方式“團聚”。余法海說,他突然覺得,眼前那片墓碑已不再是142塊冰冷的石頭,每一塊石碑背后,注定都有一份親人焦急、漫長的尋找。更何況,他們是為祖國英勇犧牲的人,本該被記入史冊被世人銘記。
  忠骨埋異鄉,沉睡半世紀。遼寧籍烈士劉樹春的墓位于烈士墓群的第7排第13號。墓碑上記載著:“劉樹春,男,遼東省興城縣曹莊區十八家村人,1948年6月入伍,高射炮三團一營二連戰士,1952年9月10日犧牲,時年32歲。”當年醫院的工作人員安葬烈士們時留下的具體信息為查找提供了方便,然而因為信息有誤也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尋親的難度。
  余法海分析,顯然遼東省應該是遼西省的筆誤--建國初期,遼寧地區劃分為遼東和遼西兩省以及沈陽、旅大、鞍山、撫順、本溪5個中央直轄市;1954年8月撤銷遼東、遼西兩省建制,合并改為遼寧省。為此,余法海給“遼寧省興城市曹莊區十八家村”寄信,尋找劉樹春烈士的親人。可是,現在的興城市有個曹莊鎮,曹莊鎮下面并沒有十八家村。地址不對,信件被退回來了。余法海想:十八家會不會在今天的曹莊鎮周邊區域內呢?于是,他又查閱了現今的行政區劃資料,在臨近曹莊鎮的羊安鄉找到了一個叫“十八家子”的地方。余法海隨后寫信給興城市公安局羊安派出所,請求對方幫助尋找劉樹春烈士的親人。
  在這里,他終于找到了劉樹春烈士的親人。當年,劉樹春沒有音信后,他的親人曾向民政部門說明情況,得到的答復是失蹤人員的親屬無法申請烈屬。任誰也沒有想到,劉樹春和141名烈士就長眠在湖北省赤壁市羊樓洞的崇山峻嶺中,直到收到余法海的來信。劉樹春的侄兒劉利中說:“這50多年里,伯父的下落一直是個謎,我們不相信伯父如果活著會不和家人聯系。現在,得知伯父作為烈士被安葬在湖北,我們終于沒有遺憾了。”
  余法海曾看過熱播的電視劇《士兵突擊》,劇中主人公許三多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現在成了余法海的座右銘:好好活,做有意義的事。
  “哥哥,我們帶著餃子看你來了,娘一直念叨你……”
  2007年初秋的一天,余法海接到了一個來自河北的電話,對方說自己家鄉有一個叫“紀執中”的人,當年參軍走了就沒回來,聽說老余發現了一片墓地,想核實一下這里有沒有這個“紀執中”的墓碑--對方強調名字是“‘執行’的‘執’、‘中華’的‘中’”。
  余法海記得,墓群中的確有個烈士姓紀,但烈士資料顯示的卻是“紀志忠”:這兩個人毫不相干嗎?是不是自己謄抄時出現了筆誤呢?為了慎重起見,余法海急忙趕往羊樓洞墓群對碑文進行核實。結果,墓碑顯示墓主是“紀志忠”。
  雖然自己謄抄的資料沒有偏差,但根據以往尋親的經驗,余法海知道,墓碑上的人名、地名和現實中未必完全吻合,有的是因為方言造成的筆誤,而有的則是因為烈士在部隊里改了名字,不能排除這個“紀志忠”和那個“紀執中”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接下來,余法海又向對方核實紀執中的籍貫和部隊番號,沒想到與碑文出奇地一致。
  難道這個紀志忠和那個紀執中是同一個人?可僅憑籍貫和部隊番號就能認定嗎?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呢?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并且湊巧同屬一個部隊?余法海知道,此時還不能斷定對方所說的就是葬在這里的烈士。他還要與當地的民政部門和派出所以及當年的知情者聯系,調查了解在1949年,從河北省建國縣入伍的紀姓戰士有幾位,如果是兩位或兩位以上,那就要做進一步的認定了。很快,幾個地方都有了回音,可喜的是,各方面的反饋都是唯一的。這也就證明了,紀執中和紀志忠確實是同一個人。得知這位烈士的親人已經遷居外地多年,余法海又向打電話的人索要了烈士弟弟紀執華的電話。
  余法海的電話讓71歲的紀執華老人異常吃驚,也開啟了那道塵封在老人心底半個多世紀的記憶閘門。紀執華還明確記得哥哥是1932年出生,1949年參軍,當時家鄉已經解放,還沒有建國,正趕上四野大軍南下,哥哥就報名參了軍。由于哥哥人高馬大,又頭腦靈活,還在村子里的夜校識字班里讀了些書,就直接被分配在騎兵連當偵察員。大軍過長江時,哥哥偵察立了功,哥哥的戰友還專門到家里捎來哥哥的軍功章和獎狀,后來就沒有了哥哥的音訊。
  多年來,紀執華一直謹遵父母遺愿,苦苦尋找哥哥的埋葬地,但卻一無所獲。幾十年來,這也成了老人的一個心結。就在紀執華對尋親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時,沒想到接到了余法海的電話,他馬上將也在北京生活的弟弟和妹妹召集到家里,對他們說起了這件事情。弟弟和妹妹聽后也異常興奮,雖然不知道大哥為什么會葬在那里、為什么會改了名字,但大哥的遺骨畢竟有了著落,驚喜萬分的親人商量決定,一起去湖北赤壁為大哥掃墓。
  “哥哥,我們帶著餃子看你來了,娘一直念叨你……”2008年3月底,紀執中烈士的親人來到了赤壁羊樓洞。
  為“自己”掃墓的“烈士”
  家住重慶市巴南區李家沱南村的胡金海是在抗美援朝中參加過上甘嶺戰役的老兵。2007年3月下旬的一天,胡金海正與子孫們享受天倫之樂時,沒想到華中科技大學尋親團的志愿者正在為他這名“客死異鄉”的“烈士”尋找親屬。
  “你是胡金海的家屬嗎?我們是華中科技大學的志愿者,你的親人胡金海1953年12月在抗美援朝中犧牲后,葬在湖北赤壁市洋樓洞烈士墓中。50多年來,一直沒有親人去掃墓。我們幾經周折才找到你們的聯系方式……”胡金海接到電話時,驚詫不已,自己在抗美援朝中上過前線,但沒有受傷,怎么成了烈士?在千里之外的湖北省赤壁市還有自己的烈士墓?是不是重名了?
  這時,對方將墓碑上記錄的詳細資料告訴了他:墓主胡金海(位于第10排第10號),第十二軍三十五師一○四團八連戰士,四川江津(現劃歸重慶)高歇鄉人。1953年犧牲,犧牲時22歲,并被批準為革命烈士。有關部隊與籍貫都與自己吻合,胡金海怔住了。
  面對戲劇性的一幕,尋親志愿者既困惑又驚喜,立即給余法海打去電話,詢問是不是把墓碑上的文字看錯了。為這事,余法海也迷惑不解起來。為了慎重、準確,唯一的辦法還是再去墓地核實一下碑文。余法海立即乘車趕到墓地,核對后發現無誤。
  據胡金海回憶,他曾護送一名陌生的受傷戰友到羊樓洞的野戰醫院,不慎把自己的生死牌弄丟了。他解釋,當時首長要求戰士們把自己的姓名、年齡、家鄉地址、血型、所在部隊等資料寫在卡片上,放在隨身衣袋中,稱為“生死牌”。可能是受傷的戰友后來犧牲了,善后人員把他的資料誤登了上去。胡金海1955年復員回家后,被安排在重慶家具五廠工作,直到1991年退休。志愿者沒有想到尋找烈士親人,卻找到“烈士”本人。
  這年8月18日,胡金海特地去湖北為那位沒有找到親人的烈士和“自己”掃墓,以了卻一樁心愿。他來到烈士墓群,找到自己的墓碑,緩緩地蹲下來細細地看碑文:沒錯,沒錯,和我的基本資料一樣,住的地方一樣,參軍過程也一樣。一想到那位長眠于此,卻不知姓名的戰友,胡金海孩子一樣大哭起來:“戰友啊,你為保家衛國犧牲了,我們活著的人卻不知你是誰。知道你被葬在我的名下后,我無時無刻不在惦念著你呀!今天,我代表親人來看你,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淚流滿面的胡金海,隨后輕輕地走上前為戰友獻上一束鮮花。接著,他單膝跪地,從背著的一個已褪色的綠色軍包上解下當年在朝鮮戰場上用過的鐵茶缸,茶缸上斑駁鐵銹中“獻給最可愛的人”幾個字依稀可見。“來,喝酒,我敬你一杯。”他用顫抖的雙手從背著的軍用水壺里倒出從重慶帶來的酒:“戰友,老胡陪你干一杯。”說著,將酒緩緩地灑在碑石前,然后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站起來,他突然甩開女兒的攙扶,走到每一座墓碑前,用了近1個小時的時間,敬了142個軍禮。
  “全國十大真情人物”頒獎晚會現場的感人一幕
  2008年,余法海被評為“全國十大真情人物”。在上海電視臺直播現場,一名觀眾突然沖上前臺跪在他的面前,連聲喊“恩人”。主持人和余法海都驚愕不已,直到這名觀眾從口袋里掏出一捧土,拜托余法海將它撒在羊樓洞烈士墓華久印墳上時,余法海才明白:他就是華久印的親人。
  1947年,華久印入伍,打仗很勇敢,在部隊還是輪訓隊區隊長。1952年6月9日犧牲,犧牲時22歲。142個烈士墓碑中,有關華久印的碑文中記述“薊縣第九區王官屯人”。
  2007年10月的一天,媒體尋親團的車子艱難地行駛在奔往薊縣的路上。好不容易到達薊縣馬伸橋鄉王官屯,可是當地“華”姓很少。幾經找尋,終于有一位上了年歲的大娘依稀記得,邦喜公路旁的一戶人家好像姓華。于是,媒體尋親團趕往山腳下的那個院子。
  院子的主人是一位姓蔡的大娘,聽到媒體尋親團成員口中“華久印”3個字,80多歲的老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扔下正在洗著的衣服,把媒體尋親團領進屋。東廂房的墻上掛著一個老式的鏡框,里面鑲嵌著一張已經變黃的革命軍人證明書。指了指這個鏡框,蔡大娘就一下子坐在了土炕上,并撩起衣服擦著眼角。原來蔡大娘就是華久印的大嫂,而華久印的母親、大哥都已經去世了。
  “現在就剩下這張證明書了,二弟的犧牲證書和當時的遺物都找不到了。”蔡大娘的丈夫華久龍只有兄弟二人,因為父親去世早,一直是蔡大娘的婆婆拉扯著兩個兒子。當年華久印跟部隊走的時候只有十幾歲,等蔡大娘嫁到華家的時候,小叔子已經參軍好幾年了。
  大娘哽咽著說,她跟這個小叔子只見過一面。那還是在解放戰爭時期,小叔子所在的部隊夜里急行軍,正好從當時的王官屯經過,負了傷的華久印趁休息時,回了趟家。老人說,當時久印受傷了,血從胳膊、胸口等多處傷口流出來,把身上的衣服都浸濕了,可是他還是笑著告訴老娘和大哥別擔心。他還靦腆地沖著蔡大娘叫了一聲“大嫂”。說完了這句話,華久印就跟著部隊連夜離開了。
  此后,華久印就沒有了任何信息。一直等蔡大娘的女兒出生后才收到他從部隊寄來的幾張照片。因為沒有一張全家福,蔡大娘和丈夫帶著婆婆抱著女兒,到照相館照了全家第一張照片,并把華久印的照片豎在了全家福的旁邊。蔡大娘說,這張自家人拼湊的全家福一直是婆婆最珍貴的收藏。
  大約是1952年的時候,家里突然收到了一個包裹,里面有一張華久印的犧牲證書、鋼筆和筆記本等遺物,從上面的記錄來看,華久印已經犧牲,而且埋葬在湖北省,但具體因為什么犧牲,埋葬在湖北省什么地方,他們誰都不知道。更讓人遺憾的是,隨著幾次搬遷,這個包裹也丟失了。蔡大娘說,婆婆是1976年去世的,老人臨終還念念不忘,想知道二兒子具體的埋葬地,她想去看看這個讓她牽掛了一輩子的兒子,更希望將兒子的尸骨帶回家。自己的丈夫去世的時候也囑咐兒女們,希望他們能找到二叔的墳墓,到墳上給二叔上上香。
  這就是“全國十大真情人物”頒獎晚會現場出現的感人一幕背后的故事。
  共同吹響尋親集結號
  尋親,牽動了不少羊樓洞野戰醫院老戰友的心。2007年清明,野戰醫院健在的10多名老戰士聞訊而至烈士墓地。他們已是風燭殘年,有的行動不便,有的戴著心臟起搏器,互相攙扶著為烈士敬獻鮮花。這些可愛可敬的已是七八十歲的老人們噙著熱淚,用顫抖的聲音齊聲高唱:“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歌聲飄蕩在寂靜的山林,在空中久久回響。
  漫漫路,殷殷情。如今,多病年邁的余法海仍不知疲倦地在尋親的路上奔波著。他總說:“對我來說,給烈士尋親是一次感恩之旅!英烈離開親人半個多世紀了,應該讓他們魂歸故里!在我的有生之年,我會全力以赴去尋找。能夠為烈士全部找到‘家’,是我最大的幸福。”同時,他歡迎廣大社會志愿者加盟,特別希望有更多的人能接過“尋親棒”,共同吹響尋親集結號。
  每找到一位烈士親人,余法海就會在“尋親名單”中的烈士姓名前認真地畫上一個五角星。隨著時間的推移,名單上的五角星多了起來,至今,已有110位烈士找到了自己的“家”。
  本文轉自2015年4月2日《人民政協報》“春秋周刊”欄目

6场半全场胜负彩